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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游子 文学回乡/宣树铮

发布人:苍山作家网  来源:苍山作家网  浏览次数:1741次  添加时间:2012-2-10 17:19:18
 

编者按:

“第二届王鼎钧文学创作国际学术研讨会”在苍山圆满结束后,在海内外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美国北大笔会会长、前苏州大学中文系主任、前纽约华文作家协会会长宣树铮先生应美国《世界日报》的《世界周刊》约请写一篇苍山研讨会的长篇报道。报道刊出,经《世界周刊》和宣树铮先生同意,本网站全文刊登,以飨读者。

 

天涯游子 文学回乡

记“第二届王鼎多文学创作国际学术研讨会”

 

一個知名作家,最後知道他的,竟是家鄉…。

知名作家王鼎鈞來美近40年,不曾踏出美國土地一步,也不曾返回家鄉。他出生山東臨沂蒼山縣, 對日抗戰期間棄學從軍。1949年隨軍到台灣,並開始寫作,著有散文集、小說、論著數十種;1978年來美,任職新澤西州西東大學編寫雙語教學中文教材。退休後長居紐約,專事寫作,2000之後出版《昨天的雲》、《怒目少年》、《關山奪路》,和《文學江湖》回憶錄四部曲,以個人的經歷,襯以大時代背景,字字深入人心,廣受重視。

2011年11月1日,臨沂蒼山縣舉辦「第二屆王鼎鈞文學創作國際學術研討會」,這是繼2009年4月,海南師範大學在海南海口市的「首屆王鼎鈞文學創作國際研討會」之後,王鼎鈞

的家鄉為這位離鄉近70年的子弟舉辦的大型文學活動。

「首屆王鼎鈞文學創作國際研討會」由海南師範大學主辦、美國華文文藝界協會協辦,中國、美國、新加坡的40多位專家學者參加。「第二屆王鼎鈞文學創作國際學術研討會」,由山東臨沂蒼山縣人民政府、山東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臨沂大學、中國散文學會、美國華文文藝界協會聯合主辦。儘管蒼山交通不便,仍有海內外專家學者近200人赴會。中央電視臺、山東電視台、文藝報、人民文學、中國作家等數十家雜誌、媒體的編輯、記者也雲集蒼山!新蓋的四星級「蘭陵大酒店」饒有田園風味,大堂牆上龍飛鳳舞,一首李白的「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讓人浮想聯翩。筆者與鼎公相識多年,此次應邀與會,目睹現場盛況,感觸良多,是以為記。

 

「人格工程師」家鄉榮耀

 

開幕式在蘭陵文化中心禮堂舉行。出席開幕式不下300人,蒼山一中的學生也來了不少,一式紅白校服,朝氣蓬勃。蒼山縣人大主任張聞宇在歡迎詞中說:「王鼎鈞先生是當代世界華文文學大家,在60多年的文學生涯中,以自己輝煌的創作成就,寫出對歷史人生的真知灼見,被稱為『一代中國人的眼睛』和當代散文『崛起的山』。他在海內外中華人文精神

建設中,被譽為『推動搖籃的手』、『人格工程師』。」話語中表達了家鄉人的自信與自豪。

他希望專家學者們能通過在鼎公的故鄉探討他的文學魅力,來感受齊魯文化的厚重和文學的溫暖力量,更希望通過這次盛會,能進一步促進蒼山縣經濟文化發展,促進新蒼山、富蒼山、美蒼山的建設。中國作協名譽副主席張炯在致辭中介紹了王鼎均的作品《情人眼》、《碎琉璃》、《左心房漩渦》等,說「文化發展需要師承、創新。王鼎均先生是世界華文文學界的驕傲,也是蒼山的驕傲。他的作品是各族人民寶貴的精神財富,要認識其成就,並繼承和發揚。」說得中肯。開幕式上致辭的有十來人。

 

作家難出席 「家書」致謝

 

美國華文文藝界協會會長劉荒田宣讀了鼎公致研討會的信。信上說,他能說的只有感謝,「…因為研討會在父母之邦召開,自己不能參加。自1942年離鄉,從未回過,不但近鄉情怯,而且近鄉詞窮。感謝天地君親師,感謝唐宋元明清,感謝金木水火土,感謝文學,感謝蒼山的長官…

20年前,我的一本選集在國內出版,我說過,我是一顆種子,飄流到海外落地生根,長成一棵樹,結出很多水果,現在把一籃水果送回來。20年後,我的家鄉開這個研討會。我覺得人生可以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實用品,很好用,很管用;第二個階段是裝飾品,用不著,可以看;第三個階段是紀念品,用也用過了,看也看過了,但是捨不得丟掉。我很僥倖能夠從實用品到裝飾品,下一步,我希望更僥倖,從裝飾品到紀念品,想度到這個階段,就得有勞各位貴賓的加持,各位的一字褒貶,就是我的生生世世」。

 

不能坐飛機 扎根紐約

 

他在信中說:「有人責怪我,為甚麼不到蒼山來參加研討會,我解釋過100遍,我已經多年不能坐飛機,我的女兒嫁到夏威夷,我不能參加婚禮。對我而言,人生的三個階段可以換個說法,動物的階段、植物的階段、礦物的階段。我在全國各省跋涉6700公里,再渡過台灣海峽,飛越太平洋,橫跨新大陸,我是腳不點地、馬不停蹄,那時候我是動物。然後我實在不想跑了,也跑不動了,我在紐約市五分之一的面積上搖搖擺擺,我只能向下扎根,向上結果,這時候,我是植物。將來最圓滿的結果就是變成礦物,也就是說,一個作家的作品,他的文學生命,能夠結晶,能夠成為化石,能夠讓後人放在手上摩挲,拿著放大鏡仔細看,也許配一個底座,擺上去展示一番。這時候,也許有人為他辯護,說『無用之用大矣哉』!有一種東西似乎沒有用,但是少不了,那就是文學藝術;有一種東西很有用,但是你用不得,那就是原子彈。

今天面對用我的名字舉辦的學術研討會,我會想到我的創作時代過去了,即使我的確很好,那也是個已知數,文學永遠需要未知數,文學的辭典裡沒有知足,文學的世界裡沒有恤

老憐貧,文學需要一代一代繼續創造……」

鼎公的懇切「家書」,字字打動來賓和鄉人的心。

我大概因從紐約來,和鼎公又經常見面,所以也在主席台上忝占一席,念了十份美國僑社和個人發來的賀電、賀信。我突然想到來參加研討會的這麼多人中,見過鼎公的恐怕不會超過十人。大家都是從鼎公的作品中想見其為人。於是心血來潮講了鼎公的軼事:一次和鼎公茶室品茗,聽鼎公娓娓講述自己數十年的遭遇。他說,來美國後一直沒入籍,後來不能不入了,這才遞了入籍表。遞表以後,參加了一次雙十節國慶遊行,這是到美國以後唯一的一次。他說當時是流著眼淚遊行的,鼎公說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但眼角濕了。

 

四十篇論文 多角評論

 

兩天會議開得緊湊有序,安排了兩個時段計40位與會者宣讀論文,作主題發言和分組發言,發言結束有點評人即席評點,遺憾的是沒有足夠時間討論。這些發言從不同視角解讀鼎公的創作,探討了王鼎鈞文學創作的成就和在海內外的影響。王鼎鈞作品對儒家文化、宗教文化的傳承和發展,王鼎鈞作品的家國情懷和蘭陵文化以及王鼎鈞回憶錄的文學價值和史學價值,王鼎鈞散文的藝術特色和美學價值等等,時有亮點,給人啟發。

11月3日上午,兩組發言,包括旅美作家王威講述與王鼎鈞交往的一些感人事跡。山東勝利油田王安民的題目是「一代中國人的眼睛」,認為鼎公回憶錄四部曲《昨天的雲》、《怒目少年》、《關山奪路》和《文學江湖》打破意識形態,客觀地記錄了一個動亂、和平又混淆的大時代,引起大家的共鳴。其他發言有漫筆《一方陽光》、蘭陵王鼎鈞、王鼎鈞宗教觀等等,發言十分熱烈。第二組的發言題目有史筆文心憶蘭陵、細讀王鼎鈞回憶錄、談談王鼎鈞的《作文三書》、王鼎鈞散文的鄉土情懷、文字魅力、修辭策略等等。劉荒田的題目是王鼎鈞與「文學星期一」,王性初是「北南西東說二君」,談王鼎鈞和劉荒田的散文領域的特點。兩位旅美作家的發言,引起與會者的極大興趣,其他尚有王鼎鈞的信仰世界、散文藝術特色等。大會總共入選54篇研究王鼎鈞文學的論文。

總體而論,個人以為討論仍稍嫌不足。這也難怪,長期以來王鼎鈞的作品少在大陸發行,不要說一般讀者,甚至一些研究者能讀到的鼎公作品數量也有限。好幾位參加會議的蒼山青年作者,打聽哪兒能買到鼎公的書,甚至讓我帶信鼎公,問能不能從國外寄書。

此次研討會的另一大成績,是2日上午成立了「王鼎鈞文學研究中心(研究會)」,研究中心面臨的主要任務一是推動王鼎鈞的作品在大陸的出版發行,其次是推動王鼎鈞文學創作的研究活動。研究中心辦公地點設在蒼山一中,一中是縣高級中學,全校70多個高中班,5000餘學生,氣象萬千。全體與會者到蒼山一中參加了揭牌儀式,並參觀了一中。參觀中,我看到了擺開在桌上的學生寫的鼎公作品讀後感。

一中高級教師、語文教研員,也是作家的李夢桃老師告訴我,一中語文教研組從網上搜集了介紹鼎公的文章,以及鼎公的《腳印》、《手相》、《一方陽光》、《山水》、《生命的意義》、《道德的分寸》等散文,加上初中課本上已有的《那樹》,一共13篇,印發給全體學生閱讀,要求學生寫出讀後感。

 

十三篇文章 震撼學生

 

都說眼下中學生的國文水準差,不料一中學生的文章寫得可圈可點,有文采,有思想,這是另一個沒有想到。姜雨辰同學讀了鼎公作品後,寫道:「感謝你,當我走向你原想收穫一縷春風的時候,你卻給了我整個春天;感謝你,當我走向你原想捧起一簇浪花的時候,你給了我整個海洋;感謝你,當我走向你原想擷取一枚紅葉的時候,你卻給了我整個楓林…」。李夢桃老師說得很對:「鼎公的才思與文筆給了學生極大的心靈震撼,喚醒了學生們內心沉睡的很多情感,激發了他們極大的寫作熱情,學生們寫出的讀後感也變得文采飛揚,非同往常了」。一中校長宋學光說到鼎公,有這麼句話:「傳承燦爛蘭陵歷史文化,用鼎公精神激勵一中學子,培育更多鼎公式人才」。

 

網路尋鼎公 立獲回帖

 

鼎公的大名傳遍家鄉是最近三、四年的事。蒼山作協主席王淩曉說他自己到90年代初才聽到鼎公的大名。2008年12月蒼山作家學者穆振昂在網路上發現了一位「王鼎鈞」,就試著發帖:「山東蒼山人來了,是王先生的老鄉!」當天就收到了鼎公回帖。蒼山作家任傳玲告訴我:她最初接觸到鼎公作品是在2009年初,先是網上搜索,後來借到一本《一方陽光》,愛不釋手,「我真實地感受到文學的力量。而這種文學的力量並不僅僅是給讀者觸動和震撼,更多的是啟迪和愛的教育」。

鼎公一直惦念著家鄉,尤其是家鄉「文壇」,早在1980、1990年代鼎公就四處打聽,「我希望知道蒼山有沒有文藝青年」。如今蒼山文壇上已成長起一個不容小覷的作家群體,辦起了一本叫人不敢相信是一個縣辦的雜誌「蒼山文學」。鼎公甚感欣慰。

「第二屆王鼎鈞文學創作國際學術研討會」11月4日閉幕,蒼山這名字也因此而登上了中國文壇。這次會議將王鼎鈞和他的創作推到了文學大眾面前。厭倦了文學贗品而渴望文學精品的讀者將在鼎公的作品中得到真正的藝術享受和精神洗禮。

其實第二屆研討會原本2010年10月中旬就要召開,當時鼎公讓我帶三樣東西到蒼山:一張他的《關山奪路》新書發布會上用作海報的大照片,照片上鼎公白髮紅襖,站在莽莽蒼蒼風煙杳冥的歷史原野上,目光深邃凝重;一幅字軸以及兩盤錄影光碟。後來因籌備不及,會議延期,但我還是帶了三樣東西,不開會也要去看看,要認識蒼山。去蒼山前,我到了山西,在太原坐計程車,和司機聊了幾句,聽他口音不像山西人。「你老家哪兒?」我隨便問。「韓城。」他咕嚕了一句。「陝西韓城?司馬遷的家鄉!」司機點著頭高興地笑了。我當時想,有天提起蒼山,人們也會立馬想到是「王鼎鈞的家鄉」。家鄉和人是不能分的。那回在蒼山我住了兩天縣招待所。

高思聖副縣長說:這縣招待所算是縣裡最好的了,20年沒整修了,也太小,參加會議的有國外來的,有國內各大學的教授,怎好接待?我們現在正加緊蓋「蘭陵大酒店」,還要建一個文化中心…。我見到了蒼山作協主席王淩曉先生,見到了作家學者穆振昂先生。王淩曉樸實敦誠,對鼎公的作品爛熟於心,隨口成誦,我只能微笑以對。

次日,高副縣長和王、穆兩位陪我上蘭陵鎮。在紐約時,鼎公就說過:「他們會帶你到蘭陵去,看蕭望之墓,看荀子墓…」那些都是他小時玩的藝術享受和精神洗禮。其實第二屆研討會原本2010年10月中旬就要召開,當時鼎公讓我帶三樣東西到蒼山:一張他的《關山奪路》新書發布會上用作海報的大照片,照片上鼎公白髮紅襖,站在莽莽蒼蒼風煙杳冥的歷史原野上,目光深邃凝重;一幅字軸以及兩盤錄影光碟。後來因籌備不及,會議延期,但我還是帶了三樣東西,不開會也要去看看,要認識蒼山。去蒼山前,我到了山西,在太原坐計程車,和司機聊了幾句,聽他口音不像山西人。「你老家哪兒?」我隨便問。「韓城。」他咕嚕了一句。「陝西韓城?司馬遷的家鄉!」司機點著頭高興地笑了。我當時想,有天提起蒼山,人們也會耍之地。從蒼山到蘭陵,極目平曠,微陰天氣,秋光寧靜,公路一側是成片菜地,一側是農家、是小鋪。好幾處地方小半邊公路成了曬場,鋪滿嬌黃的玉米。蕭望之墓在公路一側,地上堆著磚瓦板材,正在大興土木。繞到大殿後面,一個大墳墩圍在墳圈裡,上面雜草叢生,半已枯黃。據說世界各地蕭姓後人都視蘭陵為根,每年來祭掃。高副縣長說,台灣蕭萬長來了兩次,已認祖歸宗了。蕭墓出來,去看王思玷紀念碑。王思玷即鼎公回憶錄《昨天的雲》中所說的「二老師」,1920年代初著名小說家,鼎公說他的小說「蒼勁似魯迅,沉實似茅盾」,1926年犧牲於北伐戰爭,僅31歲。茅盾稱他「像彗星一樣一現就不見了」。碑高約六、七米,長方體的碑柱上刻著「現代作家新文化運動先驅王思玷先生紀念碑」,這是上款;正中題字:「午夜彗星」,落款是「冰心題」。柱頂立著王思玷的塑像:長袍圍巾,右手夾書,左臂前擺,邁著健步,雙眉微蹙,目視前方。這形象有點兒落套,但還是撩人思緒。老王遙遙一指,遠處一道平崗:這就是橫山。鼎公小學時候遠足的目的地。

荀子墓獨處平野,長方體的大土墩,平頂,不高。鼎公在《昨天的雲》裡說,「小時候爬上去翻過跟斗」。眼前秋老草黃,但墓前兩棵雪松卻青蔥鬱勃。墓碑上的題字是:「楚蘭陵令荀卿之墓,光緒三十年九月九日山東巡撫周某重建」。2007年,臨沂舉辦了荀子國際學術研討會,與會者曾來墓前拜謁,美國研究中國史的大學者史景遷(Jonathan D.Spence)也來了。

 

鼎公家老宅 殘墻猶存

那回也看了鼎公家「老宅」。在蘭陵街上,老穆指著臨街的衛生院:看,這一片地方以前就是鼎公家的老宅,衛生院和後面都是。衛生院是一排兩層樓房,拐進衛生院一側巷子,挨墻堆著住家掰去玉米棒留下的殼、砍下的瓜蔓,還有黃沙、水泥。巷子應該是東西走向,北邊是鼎公家「老宅」。老穆指著一堵墻說,唯一留下的就這半截墻了。

早些年,鼎公還在寫回憶錄的時候,我問過鼎公:不回老家看看?鼎公說:回去一看什麼都變了,不一樣了,回憶就受干擾了。

「蘭陵王氏宗祠」門前一對高大石獅,氣象肅穆。進去,庭院明淨爽潔,左側是功德碑廊,右側有「尊先堂」,供著蘭陵王氏列位始祖的塑像。還有「文博室」、「宗譜室」,庭中有六角「護碑亭」,亭中植「王氏祖塋」碑,四個鎏金大字。亭畔另立一碑刻《建護碑亭記》:「蘭陵王氏系出琅琊,五百年前由一世祖洪川公由孝感河遷此,世澤綿綿,賢達輩出。近二百年間,先後有訪、評…五位進士,思衍、思玷、鼎鈞三位文壇大家…。」

齊魯大地是中華文化的原鄉之一,蒼山蘭陵數千年來名人輩出(到了蘭陵,我才知左丘明、曾 參、匡 衡、鮑照、蕭穎 士 都是蘭陵人),蘭陵文化源遠流長,深蘊厚積。閱讀齊魯大地,閱讀鼎公作品,地脈文脈一氣相連。

 

(後記)

 

離鄉近70年,王鼎鈞文學上的成就近年受到大陸文學出版界的重視,大陸的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作家出版社、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等出版機構,都希望能出版鼎公的作品。去年6月,南京大學知名歷史系教授高華在台灣《思想》雜誌發表了《讀王鼎鈞的「文學江湖」》一文,高度評價了《文學江湖》深刻的的歷史人文價值。12月26日高華不幸去世,知識界為之哀思悼念。《讀王鼎鈞的「文學江湖」》一文不脛而走。作家五月從北京發來郵件說,「鼎公在大陸知名度猛增」,我以為這才是開始。「第三屆王鼎鈞文學創作國際學術研討會」預定兩年以後召開,我期待著。

(作者為美國北大筆會會長、前蘇州大學中文系主任、前紐約華文作家協會會長)

 

王鼎鈞著作一覽

 

回忆录

《昨天的雲》(少年時代,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一)作者自印 1992年,爾雅出版社 2005年;《怒目少年》(流亡學生時代,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二)作者自印 1995年,爾雅出版社 2005年;《關山奪路》(國共內戰,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三)爾雅出版社  2005年;《文學江湖》(在台灣三十年來的人性鍛煉,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四)爾雅出版社 2009年。

散文

《人生觀察》文星書店 1965年,大林出版社 1970年;1989年《人生觀察》《長短調》兩書精華集為一冊,仍以《人生觀察》為名,水牛出版社;《長短調》文星書店  1965年,大林出版社 1969年;《世事與棋》驚聲文物供應社  1969年;《情人眼》(又名《情話》)大林出版社 1970年,作者自印  1990年;《王鼎鈞自選集》黎明文化事業公司 1975年;《開放的人生》(人生三書之一)爾雅出版社  1975年;《人生試金石》(人生三書之二)作者自印  1975年,爾雅出版社  2002年;《我們現代人》(人生三書之三)作者自印 1975年,爾雅出版社   2003年;《碎琉璃》九歌出版社  1978年,作者自印  1982年,爾雅出版社  2003年;《海水天涯中國人》爾雅出版社  1982年;《山裡山外》(《碎琉璃》的姊妹作)洪範書店  1982年,作者自印  1992年,爾雅出版社  2003年;《別是一番滋味》皇冠文化  1984年;《看不透的城市》爾雅出版社  1984年;《意識流》作者自印  1985年,爾雅出版社  2003年;《左心房漩渦》爾雅出版社 1988年;《心靈分享》爾雅出版社  1998年;原書經刪減、增文後更名為《心靈與宗教信仰》;《隨緣破密》爾雅出版社 1997年;原書2008年更名為《黑暗聖經》,爾雅出版社;《有詩》爾雅出版社  1999年;《千手捕蝶》爾雅出版社 1999年;《活到老,真好》爾雅出版社  1999年;《滄海幾顆珠》爾雅出版社  2000年;《風雨陰晴》爾雅出版社 2000年;《葡萄熟了》大地出版社 2006年。

小说

《單身漢的體溫》(又名《白如玉》)大林出版社  1970年;原書1988年更名為《單身溫度》,爾雅出版社。

论著

《文路》益智書局  1963年;《小說技巧舉隅》光啟社  1963年;《廣播寫作》中國廣播公司空中雜誌社  1964年;《講理》自由青年雜誌社 1964年,大地出版社 1974年;《文藝批評》廣林書局  1969年;《短篇小說透視》大江出版社  1969年;《文藝與傳播》三民書局  1974年;《靈感》(作文四書之一)作者自印  1978年,爾雅出版社 1989年;《文學種籽》(作文四書之二)明道文藝雜誌社  1982年,爾雅出版社 2003年;《作文七巧》(作文四書之三)作者自印 1984年,爾雅出版社 2003年;《作文十九間:作文七巧補述》(作文四書之四)作者自印 1986年,爾雅出版社 2004年;《兩岸書聲》爾雅出版社  1990年。

 

注:全文摘自《世界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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